不定期丧,不要关注。

*去年在文野沼里和人玩的接龙,扒拉出来自己屯着,就不蹭tag了


中也,我要走啦。

太宰治不大安分地用皮鞋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门槛,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轻轻扯了下领口,然后扭过头朝中原中也笑着说告别的话。笑容真诚,语调轻快,句末甚至微微上翘带着点软绵绵的撒娇意味,顿时把中原中也恶心得够呛。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那条青花鱼赶快离开,那头的太宰治反倒显得有点泄气,夸张地拉长了调子埋怨中也不关心他要去哪儿。

行。你要去哪儿。

中原中也自觉现在心情还不算糟,也懒得费气力和那个堪比冤家死对头的前搭档生气,草草敷衍了两句,生生把疑问句说成了斩钉截铁的陈述句,摆明了毫无兴趣。然后他窝在沙发里继续翻文件,直到轻飘飘一句“我要去死啊”连同关门声传来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原本不算糟的心情突然被扰了个彻底,心下又把某人狠狠骂了几十来遍。

自那日起太宰治便真消失了,像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样轻飘飘地人间蒸发了。不同的人因着公事私情去寻他,自然都是无功而返。太宰治若真想要在世人面前消失,是没人有那个能耐把某个隐形人从空气里拽出来的——当然他说不定是真的死了,得偿所愿地逼着地府给他开了门。想到这里中原中也感受到了一点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落寞,只是更多的是明悟后的理所当然。说到底那样一个成天寻死的人间祸害,活到今日也堪称奇迹了。

 

之后中原中也做了个梦,梦里太宰治一遍一遍地说着中也我要走啦,你不来和我告别么。他穿着过去在黑手党时的装束,笑得快活而虚伪,没被绷带掩住的那只眼睛黯淡得像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。

谁要和你这条青鲭告别啊。

因为我要去死了啊。太宰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点,但这点错觉般的亮光也很快黯淡了下去。他顿了顿,然后朝中原笑弯了眉眼,语调轻飘飘地像笼罩在雾里——寂寞悲伤袭人来,手握金樽唤笑颜。中也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。

中原不去回答。他只觉得这人眼中的黑暗晦色黏腻得快要像眼泪一样流出眼眶,悲悲戚戚地伪装出笑意,实属无可救药。于是他伸手去抓,想把某个隐形人从空气里拽出来,然而没等碰到一片衣角,这场梦便破碎了个彻底。

 

然后中原中也就醒了,一醒醒了几个春秋,直到擦着某个冬天的尾巴,又见着了那个梦中幻影。

他推开窗子,居高临下地瞥见了绕着围栏看样子是打算翻进来的太宰治——说是太宰治,好像也并不很准确,天知道是不是某个敌对势力里的异能者作祟,或者他近日过疲劳出了幻觉。搞不好他又回到了梦里——这样的事,谁说得清呢。

他把咖啡重新搁回碟里,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
是梦的话醒了就好了。

不是梦的话……随它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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